现在明白这个道理,不晚。”
沈临风端起酒杯,跟陈父碰了一下:“爸,您说得对。所以趁着还能动,该走走,该看看。”
两个人又喝了一口,陈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酒劲上头,脸泛着红光,又说起陈秀芳小时候的事,一件一件的,像翻旧相册。
“她小时候那个犟啊,有一回,她妈让她去供销社买盐,给了她一块钱。她去了,人家找她钱,她没数,拿回来一数,多了五毛。她妈说多了就多了呗,又不是你多拿的。她不行,非要送回去,大中午的,太阳毒得很,她一个人跑去了,把五毛钱还给人家。人家售货员都愣了,说她这孩子,实在。”
沈临风听着,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在想象一个小姑娘顶着大太阳跑在乡间土路上的样子。
“她学习也好,不用大人操心。晚上人家孩子都在外面玩,她就在屋里写作业。写完作业还看书,什么书都看。她妈说她,看那么多书有啥用?她也不吭声,该看还看。”
沈临风听着,看了陈秀芳一眼。
陈秀芳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捧着水杯小口泯着,不知道在没在听。
“临风啊,我这些年对闺女照顾不到,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陈父抬起头,看着沈临风,眼眶红红的,喝多了,舌头有些绕不过弯来,他还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陈秀芳坐在中间,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沈临风,面前是一盘热腾腾的饺子。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没让它掉下来。她夹了一个饺子,放在陈父碗里,又夹了一个,放在沈临风碗里,说了句:“别光说话,饺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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