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的小石桥还在,树下的石碾子还在,村东头那口井早就填了,上面盖了新房子。老房子早就没人住了,墙皮掉了大半,院门上挂着锁。
沈临峰对这把锁很感兴趣。陈秀芳介绍说,这是老爸的杰作,这种老式的铁质大锁,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风吹日晒雨淋肯定会生锈,时间长了钥匙都打不开。老爸就在锁头眼里滴上了油,并用塑料袋把它包裹起来,这样就保持了锁孔的润滑,想进去时用钥匙一捅一拧就开了。”
沈临风由衷地夸奖陈父的小心思,那个年代的老人,由于生活的磨砺都变得特别聪明,解决生活中的问题都很有一套。
陈秀芳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枣树还在,枝丫伸到墙外,光秃秃的,想必枣子没人采摘,早就落了一层,此时也都干巴了。
她没有进去,站了一会儿,叫上沈临风想走。
沈临风觉得不甘心,他还想进去看看,可是两人没带钥匙。
这也难不住沈临峰,隔壁二婶家也早就没人居住了,但是院墙外还垛着一垛稻草,沈凌峰踩着稻草捆,一点一点爬上去,然后顺着围墙走到陈秀芳家围墙的上空,其实院墙并不算太高,他用手扳着墙顶,两个脚慢慢试探的往下落,最后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
大门是两扇的,从里面插着,其中一扇门上有一个小门是从外面锁着的,沈临风进去把大门打开,把陈秀芳放了进去,陈秀芳忍不住笑着说:“临风,你看咱俩像不像做贼的,进自己家院子,还得爬墙。”
沈临风故意和她开玩笑说:“人家不都说了吗?一个闺女两个贼,咱俩现在就是两个贼。”
都是从小在北方的长大人,他的话陈秀芳当然明白。
人家的本意是说姑娘结了婚就向着婆家,哪里是他说的这个意思?
两个人嘻嘻哈哈,走到正房,开始参观她家的老房子。
院子里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枣树的枝丫光秃秃的,伸向灰蒙蒙的天,树下果然落了一层干瘪的枣子,踩上去沙沙响。
北墙根下堆着几捆干透的玉米秸秆,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三间正房,窗户上的玻璃蒙着一层灰,看不清里面。东厢房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椽子。
陈秀芳站在院子中间,沉默了很久。她指给沈临风看——这是她小时候写作业的厢房,窗户朝南,冬天有阳光照进来,暖和;这是她妈晾衣服的铁丝,两棵枣树之间拉一根,用了好多年;这是她爸垒的鸡窝,早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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