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脑出血的病人,最怕的是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你老公能自己下床,能自己吃饭,说明康复的效果是好的。你再给他一段时间,慢慢来,别着急。”
于丽娜听着,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见笑什么?谁家还没个难处。”沈临风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缓,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压力或说教,“延退的事,既然选了就选了,别后悔。工作上的事,能干就干,干不了就跟领导说,别硬撑。身体是自己的,累垮了,谁照顾你老公?日子还长着呢,将来谁照顾你女儿?”
于丽娜点了点头,又擦了擦眼睛。
陈秀芳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沈临风这个人,一张嘴就能说到点子上。他不是光会说好听的话,他说的话都是实实在在。
吃过饭,陈秀芳和沈临风执意要去看看于丽娜的老公和她母亲。
于丽娜推辞了几句,说家里乱得很,又说不用麻烦,可陈秀芳哪里肯听。她太了解于丽娜了,她这是让自己破费。一个人扛了这么久,再硬的身子骨也撑不住,再硬的嘴也会想找个人说说话。
于丽娜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了。
三个人出了饭馆,陈秀芳拉着沈临风拐进路边一家超市,推着购物车直奔保健品区和水果区。
她挑了两盒蛋白粉、一箱牛奶、一兜苹果、十斤猪肉,又拿了几袋红枣和桂圆,说补气血。
沈临风在旁边看着,又加了一盒无糖的点心,老年人能吃的那种,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从购物车里拎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好,免得压坏了。于丽娜跟在后面,拦了几次拦不住,也就不拦了。
打车去于丽娜家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窗外的街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又很不一样。
于丽娜坐在副驾驶,指着前面说“到了”,司机靠边停下来。
陈秀芳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她来过无数次的老房子。墙角长了青苔,大门边上生了锈,紧闭着,原本夏季开的烂漫的花早就凋谢了,残枝败叶还在那儿残留着,于丽娜忙的都没空收拾。
于丽娜的母亲开的门。老太太看见陈秀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拉着陈秀芳的手不放。
她一边接过陈秀芳手里的东西,一边说,“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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