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敲打着窗棂，佛堂中那个经幡后的人影，如同鬼魅般烙印在她脑海。是谁？是福伯的暗中监视？是周景深布下的眼线？还是那个神秘“影”的现身？她无从判断，但直觉告诉她，必须立刻解读芯片内容，迟则生变。
设备启动，屏幕亮起，没有复杂的目录，只有一个名为 “镜花·贰” 的加密文件夹。她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与“镜花·壹”相同的密码——母亲忌日与“素问”创立日的组合。
解锁成功。
文件夹内并非单一文件，而是分门别类存放着大量扫描文档、数据表格和几张模糊的照片。宋砚知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迅速浏览起来。
第一份文件，是一份完整的《对赌协议》最终签署版。 甲方是顾氏集团（代表签署人：顾瀚辰），乙方是林素问。条款远比母亲日记中提到的草稿更为苛刻：顾家提供的并非无息借款，而是年化利率高达25%的短期过桥贷款，且“素问”品牌估值被刻意压低了近40%。这意味着，母亲从一开始就几乎不可能完成那离谱的利润增长目标。协议的签署日期，在顾瀚辰意外去世前一个月。
第二份文件，是“素问”工作室在协议期内的部分财务报表原始数据。 与后来顾承业提交给银行和法院的、显示“素问”严重亏损的报表截然不同，这些原始数据表明，在母亲的管理下，“素问”即便面临高息贷款的压力，依然保持着稳定的现金流和可观的利润增长，完全有能力独立生存下去。
第三份，是一组通讯记录截图和录音文字稿。 记录显示，在顾瀚辰去世后，顾承业的心腹曾多次向评估机构和银行信贷部门施压，要求他们“调整”对“素问”的评估数据，并暗示可以提供“好处”。其中一段录音文字稿更是触目惊心，一个被称作“主任”的人对顾承业说：“二爷放心，林素问一个女人，翻不起浪。等协议到期，品牌自然归入‘文华传承’，到时候怎么操作，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第四份，是一张翻拍的老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顾老夫人和另一位气质温婉、眉眼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并肩站在一个窑口前，两人手中共同捧着一件刚出窑的、釉色绝美的瓷器。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与婉姐试新釉，成矣。愿薪火相传，技艺不绝。——素问，1998年春”
“婉姐？”宋砚知喃喃道。难道顾老夫人闺名中有个“婉”字？母亲竟与她曾是旧识，甚至以姐妹相称？那顾家对母亲所做的一切，老夫人究竟是知情者、默许者，还是……她也无力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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