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但我没法翻案。因为我拿到的那些证据,是通过非常规手段弄到的。拿出来,我自己就得进去。”
“所以你就继续替他们做事?”
“所以我就继续替他们做事。”陈默的声音很低,“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多,够好,总有一天能接触到那个层面,能查清楚我爸的事。但今天——”
他抬起头。
“今天在实验室,我看见那个弹孔。跟十年前‘信使’案一模一样的弹道。我忽然明白了——我在替杀我爸的人做事。”
巷子里的风停了。
烧烤摊上的炭火暗了一些,老板老周往里头加了几块新炭,火星子溅起来,在黑暗中划了几道短暂的弧线。
“陈默,”陆峥说,“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继续替他们做事。但每一次,你都要告诉我。”
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在策反我?”
“我在给你一个选择。”
陈默沉默了。他端起杯子,把那杯已经没气的啤酒喝了。喝完之后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转了两圈。
“陆峥,你知道如果我答应你,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我背叛了信任我的人。不管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他们信任我。我背叛了他们,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你已经在悬崖边上了。”陆峥说,“回头是岸,但岸上有人在等你。不回头——”
他没说完。
陈默替他说完了。
“不回头,就是深渊。”
两个人对视着。
烧烤摊上的灯又闪了一下。这回不是灯泡的问题,是风。一阵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梧桐叶的苦味,把桌上的签子吹得滚了几圈。
“我答应你。”陈默说。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隔壁桌的划拳声盖过去。但陆峥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我有一个条件。”陈默补充道。
“什么条件?”
“如果我查到了杀我爸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你要让我自己动手。”
陆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烧了很久的东西。不是仇恨——仇恨是热的、冲动的、会烧完的。那是比仇恨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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