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陆峥撒了个谎。
他其实等了四十分钟。
但他看得出来,夏晚星现在需要的不是歉意,而是理解。
“U盘的事,马旭东有进展吗?”夏晚星问。
“他说还需要一周。”
“一周太久了。”
“我知道。”陆峥放下茶杯,看着夏晚星,“但催他没有用。这种加密算法,强行破解只会毁掉数据。”
夏晚星沉默。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隔壁隐约传来的戏曲声,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晚星。”陆峥忽然叫她的名字,没有加职务,没有加代号,就是单纯的、朋友的叫法。
夏晚星抬起头。
“你父亲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夏晚星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茶杯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我十年没见过他了,我以为他死了。我每年清明都去给他扫墓,给他烧纸,跟他说我过得怎么样。现在你告诉我他没死,他还活着,而且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我算什么?我这十年算什么?”
陆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夏晚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需要的是倾诉。
“我恨他。”夏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恨他让我以为他死了,我恨他让我一个人扛了十年,我恨他……”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陆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她面前。
夏晚星抽了一张,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我失态了。”
“不用道歉。”陆峥说,“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比你好到哪里去。”
夏晚星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他那天晚上来找我,说他是‘老枪’,说他潜伏在‘蝰蛇’里十年。”她的声音沙哑,“他说他一直都在看着我,只是不能相认。他说他有苦衷,等一切结束了他会解释。”
她抬起头,看着陆峥。
“你说,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一个父亲十年不见自己的女儿?”
陆峥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也许是一种保护。”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