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档案袋。袋子上写着编号和年份,最早的是1960年代,最近的是1990年代。这些档案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角磨损,有些还用白色棉线缝补过,一看就是被人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这是什么?”陆峥问。
老鬼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不点。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烟叼着,不抽,让烟草的苦味在嘴唇上停留,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陈默的父亲,叫陈怀远。”老鬼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档案,“九十年代中期的江城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正科级。业务能力很强,破过几个大案,在系统内有‘神眼’的外号。”
陆峥没有说话。他听说过陈怀远这个名字,但从陈默嘴里听到的版本,跟老鬼说的不太一样。
“1997年,陈怀远负责调查一桩走私案。”老鬼把叼着的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转,“案子的核心人物,是当时的江城商会副会长,姓顾,叫顾长庚。这个人在江城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手伸得很长。陈怀远查了三个月,查到了顾长庚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准备收网。”
他顿了顿。
“收网的前一天晚上,陈怀远被停职了。理由是‘涉嫌收受顾长庚贿赂,泄露案件侦查机密’。”
陆峥的眉头皱了起来。
“证据呢?”
“很充分。”老鬼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却又始终无法释怀的东西,“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匿名举报信,还有一个‘证人’——陈怀远的副手,一个叫林建国的民警。林建国在纪委面前声泪俱下,说亲眼看到陈怀远收了顾长庚的钱。”
“假的。”
“当然是假的。”老鬼把那根烟放在桌上,用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捻着,把烟卷捻得变形,“可当时没有人知道是假的。陈怀远被双规,关了六个月。六个月后,案子查清了——那些证据全是伪造的,林建国也翻供了,说是被人胁迫。可陈怀远已经毁了。他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瘦了四十斤,头发全白了。”
陆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顾长庚呢?”
“跑了。”老鬼说,“案发当天就出境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听说在南美做矿产生意,身家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怀远后来怎么样了?”
老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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