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味。老鬼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
“来了?”他没抬头。
“嗯。”
“吃了吗?”
“吃了。”
“跟谁吃的?”
“夏晚星。”
老鬼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了他一眼。
“你跟她走得挺近。”
“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吃火锅?”
“工作需要也得吃饭。”
老鬼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他把一份文件递给陆峥。
“你看看这个。”
陆峥接过来,是一份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泡得模糊了。但他认出了几个字——“夏明远”、“郑国良”、“老枪”。
“这是郑国良的笔记?”陆峥问。
“对。他留下的。昨天老猫清理他的住处时找到的,夹在一本字典里。”老鬼说,“你看看最后几页。”
陆峥翻到最后几页。字迹越来越潦草,像是写的时候很急。最后一段写着——
“老枪回来了。我看见他了。在江滩三号码头,半夜。他没死,他还活着。但他不认我了。我叫他夏哥,他没答应。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陌生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认我,但我知道他就是他。他左手小指上那道疤,我认得。那是当年替我挡刀留下的。”
陆峥的手停住了。
“老枪……就是夏明远?”
老鬼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只花猫。花猫今天没在窗台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夏明远十年前‘牺牲’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尸体没找到,但现场有大量血迹,DNA比对是他的。追悼会都开了,烈士的称号也批了。”老鬼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郑国良不信。他一直不信。他说,夏哥不会那么容易死。他说,夏哥一定还活着,只是回不来。”
“所以郑国良转成外围线人,留在江城,就是为了等他?”
“对。”老鬼转过身来,“他等了十年。等到了,但那个人已经不认他了。”
陆峥看着手里的笔记,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鬼,夏明远为什么不认他?”
“不知道。”老鬼说,“可能是有苦衷,可能是身不由己,也可能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夏明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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