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做完之后动手,还是手术之前就动手。”
苏蔓愣住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每一次想到都立刻把它压下去,像压一个浮在水面上的皮球,压下去又浮上来,反反复复直到她精疲力竭。此刻夏晚星把这个皮球一刀捅破了。
“你确定他们会在手术之后动手?”苏蔓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我确定。因为阿KEN今天派来堵沈知言的人,不只是一辆别克,是三辆。你发的信号不是让他们知道目标到了,是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苏蔓胸口那个最脆弱的位置。她的手松了一下,戒指从指缝里滑落,在雨地里弹了一下,滚到了夏晚星脚边。
夏晚星弯腰捡起那枚戒指,用手擦掉上面的泥水,然后抬头看着苏蔓。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稳得像一块被暴雨冲了一整天依然纹丝不动的石头。
“你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选择,”她说,“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你的弟弟——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保护他。我们的人会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会让他落在陈默手里。”
“你拿什么保证?”苏蔓问。这不是质问,不是嘲讽,而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之前的本能确认。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晚星,像是要把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脑子里。
夏晚星伸手从领口里拽出挂在脖子上的那根红绳。绳子末端,一枚跟她手心同款的银戒指在雨中泛着暗淡的光。她把两枚戒指并排放在掌心里——一枚刻着“WX”,一枚刻着“SM”。五块钱的戒指,水钻掉了,银面花了,但经历了这么多年磕磕碰碰,依然是一对。
“我用这个保证。”
苏蔓盯着那两枚戒指,看了很久。雨声太大了,淹没了所有其他的声音,江滩上安静得像是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最后她慢慢地蹲下去,蹲在湿透了的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那个抖法不是哭,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崩断了的崩溃,像一根拉满了四个月的弓弦在一瞬间断成了两截。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被暴雨吞掉,被江风卷走,消散在灰蒙蒙的江面上。
夏晚星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把一枚戒指塞回她手心里。苏蔓攥紧了那枚戒指,攥得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夏晚星。
“陈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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