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偏左,右脚随时可以发力,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但左手手腕的角度恰好可以让袖子里的袖剑在零点五秒内滑到掌心。这种站姿已经不再被新一代特工使用了,因为它太老了,老到只有在一段模糊的录像里才能看到。
“进来吧。”陆峥说。
陈默走进去,铁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合上。他走近了,月光从屋顶的窟窿里正好照在老人脸上,他看清了那张脸。眉骨很高,颧骨突出,左眉上方有一道旧伤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和那张工作证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夏明远。”陈默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二十年前就该完成的事。
“你不是死了吗?”陈默说。他不是在质问,不是在嘲讽,是真的在问——一个被写进国安部烈士名录、被追授一等功、被所有人默认已经牺牲了十年的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如果你在档案室看完了全部文件,”夏明远开口了,声音比陈默想象的要平和,像一杯放凉了的茶,“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牺牲’,是老鬼亲手策划的。”
陈默没有接话。他的脑海里正在疯狂地回溯刚才在档案室里看到的所有文件。那些绝密报告,那些外勤记录,那些被反复涂改又反复写上的名字。然后他找到了那一份——日期是十年前的六月,签发人是老鬼,内容只有一行字:“‘老枪’任务启动。代号注销。身份封存。知悉范围:一人。”
“老枪。”陈默说。
“是我。”夏明远说。
仓库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江风从铁皮屋顶的窟窿里灌进来,带着腥湿的水汽和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三个人站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中间隔着一片月光照亮的空地,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十年前,‘蝰蛇’开始渗透江城的科研系统。第一个被他们盯上的,就是张敬之。”夏明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老鬼和我商量了很久。常规的防护手段挡不住‘蝰蛇’——他们有内应,有资金,有完整的潜伏网络。唯一的办法,是让一个人从国安系统里彻底消失,用假身份潜入‘蝰蛇’的外围组织,从内部摸清他们的架构。”
“所以你就‘死’了。”陈默说。
“所以我就死了。”夏明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葬礼是真的。追授是真的。我的妻子带着女儿在烈士陵园对着空墓碑磕头,也是真的。这十年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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