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处路基上的碎石堆里还亮着勘查灯,方卉的身影在灯光里来来回回。过了大概有一支烟的工夫,陈默才开口:“阿KEN接走的。我不知情。”
“你信他?”
“我谁都不信。”陈默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包括你。”
他转身上了警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铁路线上回荡了很久。陆峥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警车的尾灯渐渐变成两个红色的小点,最后消失在夜色里。他心里很清楚,陈默说的那句“我不知情”是真的,但也是假的。他不知道阿KEN会杀苏蔓,可他应该知道。在这条线上混的人,谁都知道暴露的棋子只有一个下场。陈默假装不知道,只是因为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无力——他连自己手下的命都保不住。
接下来的三天,陆峥几乎没有合眼。他跑了苏蔓生前去过的所有地方——医院、出租屋、她常去的那家花店、她弟弟做透析的那家私立诊所。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拿着苏蔓的照片问人:这个人,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和谁一起?说了什么?大部分人摇头,少数人点头,可点头的人说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用。诊所的护士说,苏蔓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累,眼圈很黑,但心情好像不错,还给她弟弟买了一束向日葵。花店的老板娘说,苏蔓是常客,每次来都买雏菊,只有最后一次买了向日葵。陆峥问,她说什么了吗?老板娘想了想,说她付钱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反正也用不着了。”
陆峥在花店门口站了一会儿。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在奶茶店排队,有人在公交站台看手机,有人拎着菜篮子往菜市场走。这些寻常的、琐碎的、冒着热气的生活,就在他眼前流淌着,可他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像隔着一块擦不干净的玻璃。
夏晚星这三天也没怎么睡。苏蔓的事对她的冲击比任何人都大,但她什么都没说。第一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第二天就出来了,照常去公司上班,照常和海外客户开电话会议,照常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加密文件皱眉。陆峥知道她的习惯——越是难过的时候,越是不让自己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多了就会崩溃。所以他不劝她,只是在每天傍晚的时候,在她办公桌上放一杯热茶。
第三天傍晚,陆峥放茶的时候,夏晚星忽然开口:“她最后一次给我发消息,是出事前一天晚上。”
陆峥把茶往她面前推了推:“说了什么?”
夏晚星拿出手机,翻到那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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