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眨眼睛。
“你不会。”他最终说。
陈默愣了一下。
“你不会和我一样,”陆峥说,“因为就算你爸没有被冤枉,你也还是陈默。你还是会翻墙偷跑出来喝酒,还是会在格斗课上扭伤脚踝,还是会在射击课上一枪一个十环。那些经历造了你,但你不是那些经历。你比你想象的更有选择。”
陈默没有说话。他站直了身体,把湿透的外套裹紧,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陈默。”陆峥在背后叫住他。
他停下,没有回头。
“‘幽灵’是谁?”
沉默拉长了几秒钟。雨水砸在瓦片上,砸在铁皮屋檐上,砸在积水的地面上,这些声音把沉默填得很满。
“我不能说。”陈默终于开口,“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我说了,‘幽灵’立刻就会知道。到时候我失去的就不只是利用价值,还有命。而我这条命,”他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雨中显得格外冷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杀了阿KEN。”陈默说完这句话,抬脚走进了雨幕深处。他的背影被夜色和雨水吞没,快得像一个幻觉。巷子里只剩下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陆峥站在原地,手按在胸口那个信封的位置。隔着一层衣服、一层牛皮纸,他仍然能感觉到那叠文件带来的微小的重量。那不是一个叛国者的忏悔,那是一个被困在黑暗里十二年的人,用最后的力气递出的一根绳子。
他抬头看了看巷子上方被两侧屋檐切割成一条缝的天空。雨下得更密了,乌云压得很低,江城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可他忽然想起警校那个夜晚,他和陈默躺在操场的草地上看星星,陈默说,他以后要做一个像他爸一样的好警察。那时候江城的夜空还很干净,银河横跨天际,星星多得像是谁不小心洒了一地的碎钻。
陆峥回到车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他脱掉湿透的外套,拧开暖气,把那封牛皮纸信封放在副驾驶座上。他犹豫了几秒钟,打开了它。
最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三个安全屋的位置。陈默的画功不行,线条歪歪扭扭的,但坐标写得很清楚,精确到了经纬度的小数点后四位。下面是几页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是“蝰蛇”内部加密频道的截获内容,时间跨度将近一个月。最后一页,是手写的字。
陈默的字和他人一样,横平竖直,棱角分明,每一个转折都带着力道。他只写了一行——
“‘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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