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动。
三个月。
每次都是三个月。
她从三年前开始为“蝰蛇”做事,起初只是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病人信息。后来任务越来越重,越来越危险。她想过退出,但弟弟的药——那种治疗脊髓性肌萎缩症的进口药——一瓶就要三万多,医保不报销。母亲早逝,父亲再婚后就没了音讯,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一个普通医生的工资,连一瓶药都买不起。
“蝰蛇”给了她弟弟活命的机会。
代价是她的命。
“我知道了。”苏蔓说,“我会拿到U盘。”
陈默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雨声压得很轻,但苏蔓还是听清了。
“苏蔓,别耍花样。”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深处。
苏蔓撑着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积起一小片水洼。她低着头,看见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一个快要散掉的梦。
过了很久,她才从巷子里走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这次是正常的那部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夏晚星:“蔓蔓,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最近太累了,想找人聊聊。笑脸”
苏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夏晚星很少主动约她。尤其是最近——自从那次实验室事件之后,两人之间的见面明显变少了。夏晚星总是说工作忙,苏蔓也识趣地不去追问。
可现在她主动约了。
是巧合吗?
还是试探?
苏蔓站在雨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下来,冰凉刺骨。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秋天,也是这样的雨夜,弟弟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哭不出声。
那时候夏晚星来了,给她带了一碗热粥,陪她坐了一整夜。
“蔓蔓,有我在。”她说。
苏蔓闭了闭眼睛,把那天的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好啊,明晚见。玫瑰”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重新撑好伞,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往地铁站走。步伐平稳,神色从容,和每一个加班晚归的普通女孩没有区别。
只是伞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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