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然后把所有的眼泪都擦在了那件外套的内衬上。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陆峥看见了她的肩膀在抖。
他把视线移开,重新发动引擎,把车缓缓开上主路。雨刷还在工作,一下一下地刮去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前方的路面被雨水洗得发亮,路灯的光倒映在上面,碎成无数块金色的碎片。天色开始泛青,黎明前最深的那段黑暗已经过去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灰白色正在缓慢地扩张,像一个刚刚睁开的眼睛。
车在灰白色的天光里穿行,两人都没再说话,但车厢里的沉默不再是压抑的,而是一种默契的安静,像两把刚刚磨过的刀并排放在案板上,不需要说话,刀刃上还留着同一块磨刀石的纹路。
手机又震了。马旭东的消息,字体加粗加急:邮筒查到了,信是寄给一个叫“周慧芳”的人,地址在城北棚户区。但这个地址三年前就拆迁了,收件人是苏禾的保姆。
下面还有一条补充信息:这位周慧芳,曾在夏明远家做过十年家政。
夏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但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东西——父亲假死十年,苏蔓临终寄出的一封信,收件人竟在父亲旧宅做过保姆。这两条线索,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穿过了漫长的时间与尸骨,最终在同一个点上撞在了一起。
那个点,就是父亲夏明远。
天光渐亮,雨终于停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