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
下楼的时候,天边开始泛白。江城的轮廓从夜色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高楼的轮廓、大桥的弧度、江面的波光,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青灰色。
夏晚星坐在副驾驶上,把那封信的内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鬼的号码。
“苏蔓留了信。”她说,“三条线索。组里有内鬼,阿KEN有独立上线,沈知言的实验室有后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老鬼的声音传过来,沙哑而平静:“内鬼的事你们先不要声张。查清楚再说。”
“明白。”
“后门今晚拆掉。实验室那边我安排。”
“收到。”
她挂了电话,侧头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早班的公交车已经上路了,环卫工人在扫人行道上的落叶。一个卖煎饼的摊子支在路边,摊主正在往炉子里加煤,火星溅出来,在地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这个城市的早晨和往常一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苏蔓死了。带着谎言和忏悔,带着两锅粥与汤的真心,带着五年来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没能活着向夏晚星坦白,但她留下了一封信,三条线索,和一个被保护起来的弟弟。
夏晚星忽然明白,苏蔓活着的时候,是在怎样逼仄的缝隙里挣扎。那缝隙窄到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站着,左边是弟弟的命,右边是做人的底线。她既没有选择完全顺从,也没有选择彻底反抗。她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一边扮演间谍,一边暗地里拆自己的台。
这条路的尽头,是阿KEN的那颗子弹。
“陆峥。”夏晚星忽然开口。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瑞士。”
陆峥侧头看她。她的侧脸被晨曦照亮,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很安静。
“去接苏哲。”她说,“带他回来。”
“然后呢?”
“然后告诉他,他姐姐很对不起他,也很对得起他。”
陆峥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车灯切开清晨的薄雾,路面的标线一道一道往后退。
“好。”他说。
车子驶过江桥的时候,太阳从江面上跳了出来。金光洒满整个江面,把桥索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水面上。夏晚星想起苏蔓在视频里的最后一句话。
晚安,晚星。
现在是早晨了。
但有些人的夜晚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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