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之后,说了一句话:“你父亲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错路。现在拐回来,还来得及。”
陈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地板上。窗外开始泛白,江面上起了雾,浓得化不开。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份泛黄的案卷——“陈国良受贿案,编号1997-刑-1142”——把它和他父亲的遗书放在一起。案卷的封皮和信纸并排搁在灰尘满布的木地板上,隔了十二年的光阴。
他父亲在信里说:铁盒子用防水胶带封过,应该还没坏。
他要回一趟老家。
去那棵老槐树下,把他父亲藏了十二年的东西挖出来。
陈默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站起身,膝盖上沾满了灰尘,他没有拍。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十二年没开过的窗户,清晨的雾气和江水的腥味一起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他点了一根烟。
烟雾和雾气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江城的晨雾,哪一缕是他肺腑里吐出来的浊气。他抽得很慢,每一口都吸到肺叶最深处,像是要用烟草的辛辣把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压下去。
二十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三声,两轻一重。是国安行动组的暗号。
陈默打开门,陆峥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领口竖得高高的,头发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不是雨,是江雾凝成的露水。他身后站着夏晚星,风衣的下摆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
“东西呢?”陆峥开门见山。
陈默把信递给他。陆峥站在门口就着楼道里那盏昏暗的声控灯看完了整封信,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他把信递给夏晚星,自己走进屋里,在那堆旧纸箱前蹲下来。
“你爸当年查到的线索,比我们早了十二年。”陆峥的声音很低,“如果他没被陷害,幽灵可能早就落网了。”
“没有如果。”陈默掐灭烟头,“我爸当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把调查情况报告给了上级。他以为组织会给他公道,可他不知道,幽灵就藏在组织里。”
夏晚星看完信,抬起头看着陈默。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同情,也不是审视,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很克制的理解。
“陈默,你在‘蝰蛇’这几年,幽灵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你父亲?”
陈默想了想,摇了摇头。
“一次都没有。他从来不提我爸的事。他只说张敬之是罪魁祸首,让我把仇恨对准张敬之。”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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