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为什么他的贸易往来账目总是做得那么干净,干净得让人觉得刻意?
他走回书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那是关于“陈文彬”的全部档案。他倒出里面的东西,一张张照片,一页页记录。
陈文彬,原名陈文彬,福建泉州人,三十二岁,早年在日本留学,学的是化工,归国后经营颜料生意……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魏正宏知道,最完美的伪装,往往就是这种无懈可击的白纸。
“来人。”魏正宏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几分钟后,机要秘书江一苇推门而入。他换下了白天那身笔挺的西装,穿着一身便服,脸色有些疲惫,但在看到魏正宏阴沉的脸时,瞬间又打起了精神。
“处长,您找我?”
“一苇,坐。”魏正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罕见地平和,“今天那个陈文彬,你怎么看?”
江一苇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魏正宏最讨厌别人揣摩上意,但又最欣赏敢说真话的下属。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谨慎地说道:“此人举止得体,茶道功夫很深,应该是花了大价钱学过的。从目前的调查来看,他的生意虽然做得不大,但路子很正,没有什么明显的通共嫌疑。或许……真是卑职多虑了,他就是个想巴结您的商人。”
“路子很正?”魏正宏冷笑一声,手指点着那张真坐标图,“一个路子很正的商人,会在请我喝茶的时候,把舰队集结的位置摆在茶盘上?”
江一苇心头一跳,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处长,您的意思是……那些茶点是暗号?”
“未必是暗号,也许是试探,也许是警告。”魏正宏站起身,背对着江一苇,看着窗外的夜色,“我总觉得,这只‘海燕’就在我眼前飞来飞去,我却总是抓不住它的羽毛。”
江一苇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处长,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将计就计。”
“哦?”魏正宏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既然他摆出了真坐标,说明他可能知道‘台风计划’。但他同时也摆出了假坐标的位置,这说明他在混淆视听,或者他在怀疑我们内部有人泄密。”江一苇分析道,逻辑清晰,“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舰队演习地点临时变更,改到了澎湖附近。看看陈文彬的反应。如果他信了,急着传递假情报,那就是自投罗网;如果他不为所动,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手里有比我们更核心的情报源。”
魏正宏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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