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藏拙了。”
她的语气并非质问，更像一种陈述。
陈木不置可否。
“略有所得。”
沈素宁轻轻笑了。
“略有所得便能引动罡气，扰动一方气息，这‘略’字未免也太谦虚了些。”
她顿了顿，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不过，这很好，在这种地方藏着些本事，活得久。”
两人一时无话，只在此处枯立，沈素宁似乎并不着急离开，她将灯笼挂在旁边一截朽木桩上，自己也靠近了些，仰头看着天上星辰。
“州府的夜空和下面县城，看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她忽然轻声说。
陈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缓缓道。
“天是一样的。”
“对呀，天是一样的，地也是一样的，无非妖物更强些，人心更复杂些。”
沈素宁侧头，灯火在她侧脸投下阴影。
“陈木，你从云梦来，觉得这里如何？”
“妖更多。”陈木言简意赅。
沈素宁突然笑了起来。
“还真是你的风格，不过这话也没错，妖更多也更凶，石镇那七条蛇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骨头，像南边那位……才是吃人的老虎。”
她话中提到南边，显然也知晓了焚天妖王的风声。
陈木眼神微动。
“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知道廖千户亲自点了将，缉妖司内精锐尽出，探妖司、药妖司都在连轴转。”
沈素宁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忧虑。
“但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厮杀，我们丙队，做好分内事便好，活着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