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说完,施施然走出了书房,留下苏元一个人对着堆成小山的玉简发呆。
书房门轻轻合上。
苏元望了望那巍峨的“玉简山”,又低头看了看观音方才坐过的宽大主位,犹豫片刻,还是哆哆嗦嗦地坐了过去。
得!
自己还真是个当牛做马的命。
他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初承大任,还是削尖了脑袋混进太白金星的招抚组里,熬夜点灯起草招抚方案。
那时候好歹还有赵钱孙李一帮幕僚帮衬着,抄抄写写、整理条陈,虽然改了诸多版本,但好歹大家商量着来。
如今倒好,偌大个书房,就剩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对着这满案的玉简发愁。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算太坏。
与赵钱孙李那帮人共事,整日勾心斗角、争功诿过,哪有自己大权独揽来得爽快?
只是……
自己刚还在暗自琢磨明武宗与刘瑾,天启帝与魏忠贤。
没想到后世史书中,恐怕要再加上一条观世音菩萨与她的灵山秉笔大修士苏元了。
罢了罢了。
批点玉简还不是轻松简单?
他在天庭雷部的时候,什么公文没见过?什么烂账没平过?
也不知自己这么多年远离案牍劳形、勾心斗角,跟着取经队伍混吃混喝,手艺生疏了没有。
苏元撇了撇嘴,伸手拢了拢面前的玉简,随手抽出一枚,仙元微吐,探入其中。
然后他愣住了。
“弟子近日于藏经阁偶阅《大方广佛华严经》古本,于‘唯心所现,唯识所变’一句,忽有所感。窃以为,此‘心’非仅指妄心、意识,当包含‘真如自性’、‘如来藏心’,乃万法生起之根本所依,能现一切诸法影像。而‘识’之一字,或可解为‘了别’之功用,于阿赖耶识中含藏一切种子,遇缘则起现行,方有森罗万象……”
“然则,若依此解,‘心’与‘识’之关系,是否可理解为体用不二?心为体,识为用?亦或,心为能现,识为所变?其间幽微,弟子愚钝,百思难明,伏乞世尊开示……”
这是一篇洋洋洒洒数十万言的佛经注疏,通篇都是玄之又玄的佛家术语。
什么“法界缘起”、“性空幻有”,什么“一真法界”、“理事无碍”……
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这些字凑在一起,苏元只觉得眼前发花,脑子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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