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在正地方了。”
“你别管效率高不高,好歹是用上了。那根房梁在他家屋顶上架了百多年,如今拆下来铺在码头上,也算换个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金吒倒有些意外,依着苏元平日里的脾气,凡事入了他眼里的事儿,他都少不得要阴阳怪气几句,今日怎么这般通情达理起来?
苏元却还没说完,又补了一句:
“换个角度想,信徒佛界信徒建,信徒佛界为信徒。”
“大伙儿拆了自家的房梁来修码头,这码头便不只是佛界修的码头了,也是他们自家的码头。这也不失为凝聚人心、提振信仰、激发主人翁意识的手段。”
金吒听完,哈哈大笑,伸手在苏元肩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嗨!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损不足以奉有余’,什么‘不可夺民之利以充公帑’,什么‘苛政猛于虎’之类的酸话。”
苏元嗤笑一声,摆摆手。
“这话你得跟文昌说去。那老倌整日里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满肚子都是济世安民的宏愿。”
“我是干实务的,不整那些虚的。”
他收起玩笑,正色道:
“你我都是做事的人。做事的人就知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也没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完美政策。一项政策,总是有好有坏,有利有弊。”
“世尊的新法也好,这码头的捐料也罢,哪有十全十美、人人叫好的事?你便是把三清道祖请下来,他老人家也变不出一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法子。你要是想着事事都让所有人满意,那你什么也别干了。”
“路修好了、码头建成了,享受到实惠的终究还是这些平头百姓。”
“不过眼下嘛……”
他把烟头往云下一弹,看着那点火星在风中翻了几翻便灭了,悠悠道:
“这个就叫时代的局限,历史的遗憾,无奈的抉择,暂时的困难,必要的牺牲,伟大的探索,发展的阵痛。”
这一串词儿从他嘴里蹦出来,珠落玉盘似的,嘡嘡嘡嘡,中间连个磕巴都没打。
金吒听完,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
“好你个苏元,我当你转了性,敢情你这张嘴,翻过来能说,覆过去也能说,横竖都是你的理。”
“不过说归说,你倒是看得开。”
金吒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你看得开,那你方才拉着我又是看木料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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