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就越深重。
等怨气积累到了极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便能燃起燎原大火。
到那时候,弥勒便是倒行逆施的暴君,文殊反而是忍辱负重、为民请命的英雄。
扛着佛法反佛法,好狠辣的手段。
好半天,金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这……真是我师尊做的?”
他抬起头,看着苏元,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史书上也未曾记载过。”
苏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文殊在没有大彻大悟之前,俨然也是一副老辣政客的做派,跟自己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至于史书?史书是胜利者写的。胜利者怎么会把自己用过的那些手段,一五一十地写进史书里?
当然是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弥勒倒行逆施,不得人心,世尊顺应天命,拨乱反正。
二十个字,便是一段翻天覆地的历史。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用不着再多说什么了。
金吒是个聪明人,他方才只是没往那处想。
如今被苏元点破了这一层窗户纸,以金大太子的脑子,自然能把剩下的脉络理得清清楚楚。
惧留孙给他出的这个主意,说不上坏。
发动信众,就地取材,既省了灵石,又凝聚了人心。
往大了说,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往小了说,也是因地制宜、灵活变通。
但也说不上多好,关键是看执行层面。
偏偏如今世尊不在,观音不在,普贤也不在。
偏偏是他金吒一个人在灵山坐镇的时候递上来,偏偏是这么一桩看着光鲜,实则最考验令行禁止的政令。
但是这世上的事,怕的就是“偏偏”二字。
他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阵,目光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疑,低声喃喃道:
“这手段,何其相似,他惧留孙想当文殊,拿我当弥勒?”
“会不会……太巧合了?惧留孙真的有这个意思?”
苏元听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金吒,你知道人唯一从历史中学到的经验是什么吗?”
金吒一愣:
“什么?”
“就是,人不会从历史中学到任何经验。”
“文殊和弥勒的前车之鉴就摆在你眼皮子底下,才过去多少年?你就开始寄希望于惧留孙是个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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