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瞥了他一眼，笑意更深：“堂堂帝王，竟甘愿为一个女子涉险至此？你们以为找到了魂丝，就能真正觉醒？可笑。”
“你怎会在此？”轩辕傲天问。
“我为何不能在此？”她反问，“你以为囚了我，便断了所有后路？宇文拓败了，可他的任务完成了。火井之下，早已松动。你们每走一步，都在替人开路。”
云翩跹目光微凝。她听出了话中之意——有人借她之名，提前行动。
“谁让你来的？”她问。
慕容婉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托于掌心。玉色青灰，正面刻“引”字，背面隐有血纹。云翩跹认得此物，是前朝祭官所用的“召灵牌”，唯有在重大祭祀时才启用。
“七境未通，魂丝未聚，门却将启。”慕容婉轻声道，“有人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风忽然止住。
云翩跹盯着那块玉牌，忽觉袖中铜钉微微发烫。她不动声色，右手已滑向腰后，扣住一枚银针。
“你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慕容婉收起玉牌，退后一步，“否则，等他出来，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是谁？”轩辕傲天问。
“你们心里都清楚。”她笑，“那位被封印的‘兀魇’，可从未真正死去。他等的，就是一个残魂执誓者，带着守誓人，亲自打开归途之门。”
云翩跹终于开口：“你背叛皇室，勾结逆贼，只为放他出来？”
“背叛？”慕容婉笑声清脆，“我从未效忠过任何人。我只是……选对了主子。”她抬起手，指向火井方向，“他在等我，也在等你。你说，你是逃命要紧，还是继续往前送死？”
话音未落，地面轻震。
三人皆感脚下一颤，紧接着，石台上的黑水猛地翻涌，溅起数尺高，落下的水珠竟是暗红色，落地即燃，烧出点点幽蓝火焰。
云翩跹迅速后撤，拉住轩辕傲天手腕，低喝：“退！”
两人疾退十余步，方才站稳。再看那石台，已被蓝火包围，火焰不灼物，却将空气扭曲，形成一道漩涡状光幕。光幕中，隐约浮现人影，高大狰狞，头生双角，颈缠锁链。
慕容婉站在火圈之外，衣裙未燃，笑意不变。她缓缓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口中念出一段古语，音节晦涩，却与女帝军秘咒有几分相似。
云翩跹瞳孔微缩。那是篡改过的誓词，以血为引，以怨为媒。
“她在献祭。”轩辕傲天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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