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等不到明天,他就会成为阶下囚。
“快!备车!把这些……这些全都装上!”
王大人猛地站起身,像条丧家之犬般对着心腹管家嘶吼,“从北门暗道走!去京城!只要到了京城,到了皇城司脚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宛平民工常见粗布短打、容貌平平无奇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用的小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王大人,”青年开口,声音平缓得像在闲聊,“我姐姐说了,宛平百废待兴,正缺懂修桥铺路、疏通水利的人才。大人您在平阳多年,熟悉情况,就这么走了,可惜。”
王大人瞳孔骤缩:“你……你是何人?!来人!来人啊!”
门外静悄悄的,他圈养的那些护院,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青年——秦云,缓缓走进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我排行老六。”他在王大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大人别怕,我姐姐心善,不爱见血。她只是让我来请大人,明日去宛平新设的‘工程建设顾问处’报到。”
他抬起眼,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里,却透着一种让王大人骨髓发寒的幽暗。
“包吃住,有工分。做得好,以前的事,可以慢慢算。做不好……”
秦云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但王大人已经一屁股瘫软在地,裆下湿了一片。
大魏旧官僚的丧钟,已然敲响。
而敲钟人,正坐在温暖的房车里,被自家老三捧来的一碗刚出锅的酒酿圆子哄得眉开眼笑,听着老四秦越在旁边喋喋不休地算着这三万劳力一年能开垦多少亩田、织出多少匹布、赚回多少银子。
“姐,这圆子里的桂花蜜是我特意留的,甜不甜?”
“甜。你也吃。”
“我不吃,我给姐留着。姐,你尝尝这个,我早上腌的脆萝卜,解腻……”
窗外,是井然有序排队领饭的长龙,和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家的味道,粮食的味道,安宁的味道,随风飘散,笼罩四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