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走到车门处,高大的身躯自然地挡在了半开的车门前,将车外那些狼狈的景象、寒冷的夜风,统统隔绝在外。
“外面泥泞污秽,别脏了阿姐的眼。”秦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带着对长姐独有的敬重。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文件,双手递上:“请阿姐用印。盖了章,这平阳州府从此就是咱们宛平说了算,库里的银子粮食,正好拿来给阿姐修新的暖房和织坊。”
苏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老四这事儿办得漂亮。既能拿了州府的权柄,又没动刀兵,省了咱们多少力气。”
她从旁边的小木匣里取出宛平特区的铜印,蘸了印泥,稳稳地盖在文件上。
“对了,”苏婉盖完章,忽然想起什么,从座位底下提出一个双层食盒,“你忙活了大半夜,饿了吧?出门前我让老三蒸了些肉包子,还热乎着。喏,这层是给你的,底下那层给外面值守的护卫们分分。”
食盒打开,一股白面混合着肉馅的香气瞬间飘散出来。包子皮雪白松软,隐约能看见里面饱满的肉汁。
秦越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食盒,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还是阿姐疼我。大哥他们肯定羡慕坏了,回头我得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肉汁瞬间溢满口腔,烫得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阿姐调的馅儿就是香……比州府那厨子强百倍。”
苏婉被他这馋样逗笑了,又递过去一个水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口热姜茶顺顺。”
……
一炷香后。
大魏平阳州牧王大人,在这份充满屈辱和极其无奈的文件上,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他交出了代表着州府最高权力的印信、虎符,以及所有的府库账册。
随后,他带着极少的一部分盘缠,犹如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平阳州府旧权的最后一层皮,被苏婉极其稳妥、兵不血刃地,彻底剥下。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照耀在平阳州府那斑驳的古城墙上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婉在“云栖号”内刚刚补了一个回笼觉,便听到车外传来了极其嘈杂、却又充满某种狂热情绪的声浪。
“阿姐,醒了吗?”
老二秦墨那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今日穿着一身干净的靛蓝色棉袍,“城里出事了。”
苏婉微微蹙眉,披上厚实的棉披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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