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多了也没意思,手上都快起茧子了。她顿了顿,又把话题拽了回去——你还没跟我说接下来的李安的婚事怎么办了。
杨文虎把账本合上,想了想,说他也不知道。那天订亲宴上闹了那么一出,李安脸上实在挂不住。粮油店的姑娘当着一屋子宾客的面,把李安收过她多少东西一样一样数出来,什么时候送了油,什么时候送了米,什么时候送了鞋,连李安当时说了什么话都学了一遍。满堂宾客鸦雀无声,李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爹李虎气得拍桌子,那姑娘的父亲也不甘示弱,两家人当场吵了起来。好好的一桩喜事,闹得鸡飞狗跳。大家吃完宴席就都走了,谁也不好上前去细问。不过按他看,这事怕是不好办。那姑娘家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
青青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忽然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杨文虎意外的话。
“李安哥小时候还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呢。那时候他爹跟着商队出门,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把他托付给我们家。他跟着我大哥,还有阿吉阿福,四个人天天一起去学堂,放学了一起回来,在院子里写作业、踢毽子、捉迷藏。后来李虎叔跟着商队回来之后他才回家。再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家跟李虎叔家关系还不错,但李安跟我们却越来越远,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客客气气的,像隔了一层。再后来李安科考了一次没考上,就回家帮李虎叔的忙了。那时候石头大哥还说,李安底子不差,再考一次说不定能中,可惜他自己放弃了。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收了人家姑娘的东西又不认账,闹到订亲宴上被人当众揭穿,多难堪啊。”
杨文虎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了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带着小时候的情分看人,难免都带着滤镜,觉得他什么都好。可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各人的秉性也在这些年里一点点显露出来。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不是谁的错,只是道不同。青青点了点头,说有可能。她抬头看着杨文虎,眼睛弯了弯,说你记得帮我打听后续,我实在是好奇。
话音刚落,布庄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杨文虎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是赵夫人,镇上粮铺赵掌柜的夫人。杨文虎笑着拱手,问赵夫人今天需要来点什么颜色的布匹,说铺子里新到了一款布料,是府城现在最流行的云锦,花色新,做工细,要不要给您看看。赵夫人来了兴致,说拿来看看。杨文虎赶紧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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