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地贴在那里。
她想,如果自己能再好一点,哪怕就好那么一点点,能站起来,能走出这间病房,能坐上一辆开往市政中心的车,能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挪到那个好英俊的少年面前,把那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雪国》放在他面前,然后说:
“夏末老师你好,我叫……”
算了,名字不重要,他一天要签那么多人,记不住的,那就简单一点好了:“夏末老师,我很喜欢你的书,谢谢你。”
就这十四个字。
可是这十四个字,大概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她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把《雪国》翻开,找到有自己折页的那一页。
遗憾归遗憾,但她又觉得自己其实挺幸运的。
能在生命的最后这段日子里遇到这么一个作家,读到这么好的书,能在疼得睡不着的时候翻一页《雪国》,在被化疗折磨得最难受的夜晚,打开电视看到他站在直木奖的领奖台上,穿着青衫,意气风发。
能在这段不算长的人生里,遇到一个让她觉得“活着真好”的人,哪怕他只是书页上的一个笔名,电视里的一个身影,报纸上的一个名字。
够了。
已经很够了。
少女把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看着那个正在给读者签名的少年,看着他偶尔抬起头、朝镜头这边无意中望过来的那一瞬间。
她也仰起脸,朝他笑了笑。
就像坐在签售会的现场,排了很久很久的队,终于走到他面前。
“夏末老师,我很喜欢你的书,谢谢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