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在冬夜里走了太久的人,知道天可能不会亮了,于是停下来,找一棵树靠着坐下,看看星星,等天亮,哪怕天亮不来,星星也是好的。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芹泽太太把脸埋进丈夫的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不想让女儿听见。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芹泽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
少女抬起头。
“你相信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把芹泽友满问住了,她眨了眨眼睛,不太确定自己听懂了没有。
林染好像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我是说啊,在你眼里,我这个夏末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只会写写书的普通作家?还是……”
他语气里忽然带上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和一个作家专属的卖关子。
“还是一个不小心,又跨了个界的全能型选手?”
少女茫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茶发萝莉,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姐姐,和她身边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跨界?”
“嗯哼。”
林染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脸上那副表情,如果小哀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我要开始凡尔赛了麻烦你们把耳朵竖起来”。
“是这样的,芹泽同学,大概一个月前,我收到了你的信,看完之后呢,我觉得吧,一个人光会写书,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会写书,最多就是给别人造梦,造得再好,梦也是会醒的,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梦不用醒的。”
“然后呢?”
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好奇。
“然后我就去翻了翻书。”
林染说得很轻松,好像“翻了翻书”跟去便利店里买瓶可乐差不多:“结果发现,哎,医药化学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什么有机合成、分子对接、蛋白结构,不就跟搭积木差不多嘛?搭对了它就成,搭错了它就倒,道理比数学还简单。”
小哀默默把脸转向窗外。
冷静,冷静,你是淑女,不能当着病人的面骂人。
芹泽友满有些似懂非懂,但她听出了林染话里那个意思,只是不太敢相信,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夏末老师……您是说……”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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