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浮动在暮色里,和泥土翻新的清香搅在一起。
梅花树下摆着一张小石桌和几只石凳,桌上一壶茶还在冒着热气,旁边的花坛才松了一半,小铲子插在土里,旁边摆着几株待栽的花苗。
池波静华走了几步才发觉身后的少年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见林染正盯着那个松了一半的花坛发呆,解释道:
“刚才在给花坛换土,立春了,正好撒些新种,走吧,先进屋。”
她带着两人脱了鞋,踏上木廊。
房间是传统的和式格局,榻榻米上铺着蔺草席,正中一张矮桌,角落里立着一把竹剑,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副歌牌,牌面朝上,最上面一张是“难波津に 咲くやこの花 冬ごもり”。
“随便坐,别拘束。”
池波静华在矮桌旁停下,转过头看着两人,又问了句:“茶还是饮料?”
“饮料!”
和叶举手。
林染斜了她一眼。
大大威严,令少女很识趣的改口道:“茶,静华阿姨,我要茶。”
池波静华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进了厨房,先洗了洗手,片刻后,拎着一壶茶走出来,在两人对面坐下,一人倒了一杯。
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和叶端起茶杯,把脑袋缩在杯沿后面,一双水绿色的大眼睛左转转,右转转,刚才在巷口那副“大大你放心我陪着你”的义气模样已经完全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
难过归难过,但吃瓜是吃瓜,两不耽误。
她现在就是一只抱着茶杯的松鼠,安静地等着看下一幕。
气氛安静了几秒。
林染吸了口气,嘴唇翕动,刚要开口,池波静华抬手,轻轻虚按了一下。
“不怪你。”
她的声音和她这个人一样,柔软但不是没有筋骨,温和但不是没有主见:“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说着,池波静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目光落在茶汤里自己的倒影上,语气平缓得像在讲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我跟他认识的时候,才十九岁,那时候他在警校,我在大学,朋友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就跟我讲他以后要当警察,要抓尽天底下所有的坏人,我说好,我等你。”
“等了三年,他调回大阪,我们结了婚,有了平次,他工作越来越忙,我在家带孩子,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一过就是快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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