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院那天是陆然去办的出院手续。
他坐在护士站前面的椅子上填了三四张表格,每一张都要签两次名,签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自己写上去的字迹,发现比平时潦草了不少,大概是最近几天一直没怎么睡整觉的缘故。
护士接过表格核对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把一张出院证明和一份疫苗接种记录卡递了过来,嘱咐了一句“满月之后记得去社区医院做第二次体检”。
陆然说了声谢谢,把那些文件收好,走回了病房。
沈月歌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沿上,膝上搁着那个裹在白色包被里的小家伙。
她这几天恢复得不错,脸色比刚生完那天好了不少,嘴唇也有血色了,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得用手撑住床沿借一下力。
陆然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系好了一只,正在系另一只,他蹲下去帮她把鞋带系好,扶着她站起来,又弯腰从床边的椅子上拎起那个待产包挂在肩上,然后伸手接过她怀里的襁褓。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月歌没有搀扶的情况下独立抱孩子。
之前在医院的那两天他抱过几次,每次都是旁边有人盯着、随时准备接手的状态。
陈慧娴站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怎么托住头、怎么护住背、怎么让孩子的脸朝上而非朝下。
他学得挺认真,但每次抱不到三分钟就觉得手臂开始发酸,不是因为孩子重,是因为他整个人都是绷着的,肩膀、手肘、手腕全在用力,像是在抱一件随时可能碎掉的东西。
这一次没有陈慧娴在旁边盯着,沈月歌弯腰系鞋带的工夫,他得自己稳住。
他把襁褓平托在怀里,左手垫在孩子的后脑勺和颈部的位置,右手环过包被托住腰背和臀部。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孩子的脸微微朝上,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
孩子正醒着,眼睛半开半合地眯着,眼珠子在眼皮底下缓缓转动,像是在适应光线。
陆然盯着那张小脸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沈月歌已经系好鞋带站起来了,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你现在看起来还挺像个样子的“那种笑。
"走吧。”她说。
陆然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跟在沈月歌后面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阳光很好,十月底的沪城已经彻底凉下来了,但中午的光线依然亮堂,照在白墙上把整条走廊照得通透。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