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没有坐下,把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婴儿车里正在专心致志啃自己手指头的陆凡身上。
她开口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我打算从文娱圈退出来了。”
陆然没有马上接话。
他看着沈月歌的表情,那张脸上的平静不像是一时冲动或者临时起意,更像是已经把这件事在心里反复想过很多遍之后才决定说出口的。
沈月歌继续说下去:“最近半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工作室那边现在已经很稳定了,陈静和徐曼雪都能撑起来,我每个月去开一两次会就行,不需要天天盯着。音乐这边,该拿的奖我也拿了,该唱的歌也唱了,没什么遗憾。所以我想把后面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这个家里。”
她朝婴儿车方向抬了一下下巴:“陆凡还小,以后需要人陪的时间还长。我不想错过那些阶段。”
陆然听完之后没有说话。
他在长椅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婴儿车里正在努力翻身的陆凡,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歪掉的帽子,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月歌说:“那我给你写一首退圈的歌吧。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录了发出去,算是给粉丝一个正式的交代。要是不合适也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沈月歌看了他几秒,然后说:“好。”
三天之后陆然把写好的歌交给沈月歌的时候,他那天下班回家带回来一台录音笔和一副耳机,连着一个U盘。
他把U盘插到客厅电视后面的接口上,通过音响放了一遍成品。
沈月歌坐在沙发上听完一遍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她把那首歌又重放了一遍,然后把录音笔拔下来,说了一句“我明天去工作室录”。
录歌那天陆然照旧在录音棚外面等着,陆凡今天被陈慧娴带出去散步了,没有跟着一起来。
他坐在隔音玻璃外面的椅子上,耳机里连接着棚内的监听信号,能听清楚沈月歌每一次开口和每一次换气的细节。
作为退圈的代表作,沈月歌也想全力以赴地去呈现最好的一面。
录到第三遍的时候沈月歌摘下耳机推门出来,站在录音棚门口喝了一口水,看着陆然说:“可以了,就用这一版。”
一周之后,沈月歌通过工作室的官方账号在TUTU平台上发布了一条图文公告。
公告的正文写得简洁平实,大意是说自己将正式退出文娱行业,未来不再参与任何公开演出和商业活动,感谢一路以来支持和陪伴的听众。
公告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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