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色阴沉,飘着零星的雪沫。
贾家门口罕见地聚集了些人。
贾张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棉裤,头上包着一块褪色的蓝头巾,背着一个用旧床单打的、瘪瘪的包袱。
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几个杂粮窝头的网兜。
她看起来比平日更瘦小,也更沉默,三角眼里没了往日的算计和尖利。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深藏的、对未知前路的惶恐。
秦淮茹牵着哭红了眼的棒梗和小当站在她身边,贾东旭则低着头,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脸色晦暗不明。
周围是院里早起上班、上学或出来倒水的邻居,大多只是默默看着,偶有小声议论。
“老嫂子,路上小心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了句场面话。
“回去……也好,踏实。”
刘海中背着手,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
贾张氏没理会这些,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站在自家门口、正准备推车上班的易中海和易中鼎身上。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甚至带着点卑微的笑,对易中海点了点头。
然后便转过身,迈着有些蹒跚的步子,朝着胡同口走去。
没有告别,没有叮嘱,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秦淮茹拉着孩子,象征性地送了几步,在胡同口停住,看着婆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虽然她早就巴不得贾张氏回乡下,头顶上能少一个“婆婆”的大山压着。
但她也知道,婆婆这一走,恐怕很难再回来了。
这意味着城里这个家,少了一个“主心骨”,也少了一个最能撒泼耍赖、却也实实在在操持着这个破败家庭的“顶梁柱”。
往后的日子,只剩下她和贾东旭,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看不到头的困顿里挣扎。
甚至她也面临着带着儿女回乡下去讨生活的困境。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源于当初那个错误的决定。
贾东旭站在原地。
呆愣愣地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边哭泣的妻子和孩子,再看看周围邻居们复杂难言的目光。
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个院里,在厂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