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算夹角的时候把绳子扯了几下,我还以为是在比划长短,原来是在算角度。”
“原先只当是异想天开,如今看她步步推算,反倒莫名让人安心……”
“上次在宫门口看她教三殿下心算,已经觉得此女不凡,今日这一手,比那日又高了不知多少层?”
工部尚书站在人群最前方,从江臻开始计算起就没有挪过步子。
他干了大半辈子的工部,修过桥,铺过路,治过水,自认在营造之术上不输任何人。
可方才太子提出搭桥救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桥桩怎么打、木料怎么运、工匠怎么调度……这些都是工部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办法,他想不出别的,也不觉得还有别的。
可这个女子,就在他眼皮底下,用几个轮子加几根绳子,就把他认为不可能的事给解决了。
滑轮。
他把这个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管那东西叫滑轮。
在他眼中,不过是借木轮转绳的粗浅巧技,乡间井边随处可见,再寻常不过。
可这样一件简陋寻常的物件,落到她手中,竟化作能渡活人性命的精妙机关。
原来不是器物无用,是世人只会粗浅用之。
唯有此女,看透肌理,算透利弊,化凡物为奇用。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经验,在今天,被一个年轻女子轻轻巧巧地推开了另一扇门……
祈善尧也带着一行人匆匆折返,马背上驮着大包粗麻绳,还有营地储备的厚兽皮,一应物件齐全。
祈今越已然展开图纸,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首先就是拉弓将主绳射到对岸……
岸边人人紧锣密鼓,救援之事飞速推进。
不远处的阴影里,太子祈昭执冷眼静立,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半点不信这套滑轮绳索的法子能成。
几个木头轮子加几根绳子,靠一个女子在纸上算出来的东西就能对抗山洪?
搭桥用的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老法子,若连桥都搭不成,这女人临时拼凑的东西更不可能成。
一旦滑轮组垮了、绳索断了、人掉进水里了,最先提出这个法子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延误施救、草菅人命、妄断行事……
随便一条罪名落下,便足以让她革职罢官。
祈昭执袖中手指缓缓收紧,他等着看这位锋芒毕露的女官,一夕折戟。
不多时,八个滑轮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