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土坡之上,安静坐着的常乐和明珀两人。
两人错落的坐着,目光都向前看,基本上是垂直的。明珀正前方是常乐,而常乐要往右回头才能看到明珀。
「我们这实在没有什麽好工作,年轻人基本都走完了。放映员除了我,就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人家也退休了————前不久,也走了。於是我就成了唯一的放映员。
「有时候机器坏了都得我来修,毕竟这里就我上过夜校。老左是我唯一还记得脸的同学。後来还是他考公考上了,最後又调了回来————他就是我在这唯一的熟人了。虽然小学毕业後就没见过,其实也不太熟————我其实觉得,他可能多少有点看不起我的。毕竟他是大学生,我是初中生。
「年轻人走了,老人也走了。街上的人气越来越散————後来智能机普及了,来看电影的人就更少了。也确实没有什麽好片子了。零几年那时候,节假日场场满人————现在有些时候一整天就三四个人。还有学生情侣,在里面也不好好看电影,就搁那搂搂抱抱————」
虽是抱怨着,但常乐的嘴上却挂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後来呢?」
明珀问道。
「————後来啊。」
常乐叹了口气:「後来————我就被卷入了欺世游戏里。光是想要还阳」,就要费尽千辛万苦。那是真的————连滚带爬的活着。
「我们那时候还没什麽欺世者组织,人少,没法抱团。我没遇到其他欺世者,也没想到外敌有那麽多的欺世者————我还以为我是特殊的。当初网文看得多,我还以为我有了超能力,进了那什麽————无限空间。
「再後来————」
他擡起头来,注视着亘古不变的星空。
「————再後来,历史就开始变了。
「曾经死去的人活了过来,然後又死了。原本活得好好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就消失不见了。我曾经帮忙办过白事的老爷子活了过来,他的儿子反倒是死了。
「再後来————电影院出现了几个我不认识的放映员。直到某一天我上班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认识我,还以为我走错了。
「我的工作没了。
「————也算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浪费筹码保持显现状态了。」
常乐呢喃着:「但,也就是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熟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我死了之後都没有人祭拜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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