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吏员,继续说道:“这七家旧王室下个月在矿山的分润,以及釜山港的船头抽成,本宫已命人全数查扣!”
“这笔现银,一分不进高丽的账。直接装箱贴大圣的封条,押进釜山内库,权当是给大圣水师修补战船的‘折耗银’。”
霍山看着眼前这个素服女人,眼神破天荒地变了变。
拿旧王族的血肉,填陛下的私库。
这女人,够毒。
“太后好手段。”霍山声音缓和了几分,带着点罕见的认同。
金映雪指尖的朱砂在昏黄的灯光下触目惊心。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说只割蛀虫,是陛下仁慈。但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她猛地站起身,珠帘哗啦作响。那双凤目中透着股近乎疯狂的清醒与怨毒。
“这帮不知死活的老狗!他们每贪一两银子,每耽误一天,都是在撕扯本宫与大圣的通天因果!”
“本宫在釜山替大圣看锅,他们却在锅底抽柴!这是要断了我母子在大圣天威下的活路!”
她死死盯着珠帘外的夜色,声音像刀刃划过青砖:
“我要的,是这釜山干干净净!谁敢碍着我大圣的事,本宫就扒了他们的皮!”
这句暴戾的话顺着寒风,一路卷进行署外的长街。
天还未亮。
釜山城内,马蹄声碎。
几十名金映雪手下的行署老账房,冷着脸将一口口沉重的空铁箱抬到了这七家旧王族的朱漆大门前。
“啪!”
一张张盖着釜山行署与北镇抚司双重血印的交叉封条,无情地贴在了各家的大库上。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砸门声与抄家声。
“砰!砰!砰!”
沉重的朱砂大印,毫不留情地盖在了一张张当场搜出的矿契、地契、船引和分润暗账上。
落印声在黎明前的长街上回荡。
查扣。
绝户。
连根拔起。
一个时辰后,釜山行署大院。
连夜的抄家已经结束。一箱箱贴着双重血印封条的现银、被押解的旧党账房,以及那几名王族老者,全被赶到了行署冰冷的石阶下。
行署大堂内,炭火烧得极旺。
金映雪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身上裹着雪狐大氅。
手里捧着一个掐丝珐琅暖炉,异常小心地护在小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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