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误会……”
“账目有出入,容我查一查……”
矿主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狐裘边缘攥出了褶皱。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只要拖到天黑,只要趁着夜色把地窖那批私银填进废矿道,只要一把火把底账烧干净……
可日头还悬在半空,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贴身管事猛地伸手去抢账册,嘴里嘶吼着骂出声:
“你们不过是大圣养的狗!也配——”
话音戛然而止。
刀疤老兵头站在暖棚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拔刀。
压腕。
落刃。
“噗”的一声闷响。大圣水师配发的制式短刀直接贯穿了管事的手掌,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账桌上。
血珠顺着账页边缘滴进酒盏里,与清酒混成一团淡红的浑浊。
满棚热气,瞬间冷成灵堂。
矿主瘫坐在椅子上,狐裘滑落半边肩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
“开门。”
刀疤老兵头把刀拔出来,在管事的袍子上擦了擦血,声音像从地底挤出来的。他身后,几十名高丽精壮提着撬棍和铁锤涌上来,像一群沉默的狼。
矿口旁的地窖铁门被撬开。
铁锈剥落的声音刺耳得像磨牙,潮土味和霉味一起喷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箱箱沾着稻草灰和潮斑的矿银被抬出来。第一只木箱砸在临时柜台前,箱盖被震裂,白花花的银锭滚了一地,在炭火映照下泛着刺眼的冷光。
围观的东瀛豪族站在远处,眼角狂跳,却死死按着腰间的刀柄,没一个人敢上前。
在他们骨子里,高丽人就是任凭劫掠、连狗都不如的贱种。若是以前,这帮高丽人早就被剁成了肉泥。
可现在,这些曾经的“猎物”正踩在他们头顶上,粗暴地砸开地窖,把管事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那群高丽精壮通红的眼底,全是几十年积压的血海深仇和病态的报复快感。
看着那白花花的矿银被一箱箱扔上板车,东瀛豪族们只觉得骨髓发寒。
没人敢拦。
因为昨夜,九州港里敢拔刀的浪人,已经被这群披着大圣皮的“疯狗”全剁碎了。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釜山分号的账房一挥手,几名高丽精壮直接扛起沉重的木柜台,“砰”地一声死死砸在矿道正门口。
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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