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一本翻那些被水泡烂的残卷,手指都翻破了皮也没叫过一声苦。他还帮我对过账,东山那批木料的运费是我自己算重了,他听了一句就听出来,替我找出了错。”
她说得越来越快,像是想把所有能证明柳平安好的证据一口气倒完。
可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低了下去。
她也知道,这些话证明不了什么。
照尸镜是铁证,铁证不需要感动。
陈木没有回应她的辩解。
他看向藏经阁方向。
那间塌了半边的偏室在夕阳里格外安静。
他能想象那扇朽烂的后窗现在是什么样子。
碎裂的窗棂,散落在地的碎木,还有那个少年仓皇逃走时在碎石坡上蹭出的血痕。
他想起暗道里那些极淡的月华痕迹。
那个被冥骨拖拽着、忍痛用指尖在石壁上一点点擦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月华气息的少年,在那种绝境里还在给追兵留记号。
他又想起柳平安被救回来时那张惨白的脸,想起他说“弟子给宗主添麻烦了”时低下头去的样子。
陈木看人不敢说从不出错。
可他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会错得那么离谱。
那个在绝境里还知道给身后留记号的少年,不该是细作。
至少,不完全是。
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
逐日峰的人追出去数日,照尸镜照出的异常不是青月宗几句话能抹掉的。
他现在就算把心里那些怀疑说出来,也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撑。
识海尸气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把柳平安钉在一个他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位置上。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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