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张了张嘴，将话头咽了下去。
自己的确不大信任陆熠臣，可陆熠臣又不喜欢自己怀疑他。
陆熠臣张开双臂抱了抱照月，挺拔的鼻梁蹭了蹭照月带有山茶花香气的颈窝，语声有几分犹豫：“要不，你走吧。”
照月话语坚决：“你不用试探我，我真不走。”
陆熠臣笑意发苦，苦涩到像熬糊了熬干了的中药，黏腻的吐着黑色泡沫：
“如果能重来一次，那该有多好？
如果薄曜没有出现过，那该有多好？
如果能重来，照月，我们怎么会怎样，我要怎样才能回到我们的17岁？”
双臂圈拢照月的肩膀，越来越紧：“我真的很可恨吗，你就这样不肯原谅我？”
照月眉间拢起一丝轻微褶皱：“你怎么了，喝酒了？”
陆熠臣鼻腔拥堵，闷声说：“我天天喝酒，你今天才发现？”
男人叹了口气：“这八个月来，我对你没有一点好，只剩下利用价值是吗？”
照月眸光闪了闪，手掌在陆熠臣背后轻轻拍了拍：“你对我很好，你很耐心的照顾我，我知道。”
照月发现最近陆熠臣是有些变化，好像是从天眼基地那件事后开始的。
老是问爱不爱，恨不恨，有了争执多是他在退让。
陆熠臣额头落在照月的肩，两眼紧闭，眼角皱起生出几道细纹：
“如果薄曜没有出现过，我们会重修旧好吗？我只想听一句话真话，真话。”
“你想真听话，那我就讲真话。”照月波澜平平的神色有了起伏，喉咙有些发紧：“不会。”
陆熠臣在照月怀里的身形一僵：“为什么？
如果薄曜没有出现，当年你的生活艰难，你没有家人，回不去港城，连退路都没有。
纵使是这样也不肯回来，你明明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用尽手段只是为了让你服软回来而已。”
照月笑意浅淡：“因为我爱过你，我将你视为人生全部。
我为我们的家倾注一切心血，感情，热烈，却换来你的背叛与蔑视。
我像一根燃尽的蜡烛，油尽灯枯，无法重燃。”
陆熠臣沙哑语声在照月耳边响起：“可我觉得，你爱薄曜从一开始就胜过我，哪怕是在你最爱我时。”
作为男人，这一点自己很清楚。
这句话，倒是令照月都沉默了下去。
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