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熟悉的暴躁感又涌上来了，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眼神也开始涣散了，手开始发抖，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而脑子里也出现了一个声音，开始反复回荡了。
杀人。
杀了眼前这个人。
杀了所有人。
“不……我不能杀人……我不能杀人……我不能杀人！”
京之春使劲用双手砸着自己的头，一下又一下，砸得砰砰响，她咬着牙，浑身都在抖，她试图想用疼痛把脑子里那个声音赶出去。
可无论她怎么砸脑袋，那个声音就是不消失，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地念叨。
树上的老头看着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意志力这么强。
他这铃铛用了多少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扛这么久。
老头便又加大了手里的力道，开始使劲摇晃手里的铃铛，一边摇，一边对着京之春大喊，“不，你要杀人！快去，杀了你身后那些人！”
京之春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她点了点头：“对……杀人……我要杀人……”
说完，她转过身，把手里的枪对准了杨三牛。
老头站在树上，阴恻恻地笑了：“对，就是这样。去吧，杀吧，去杀你的同伴。”
杨三牛吓得脸瞬间就白了，连忙往旁边一闪，刚躲开，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就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子弹打进雪地里，溅起一片黄土和雪沫子。
高秀琴和杨二嫂杨老太太几人，直接吓得腿都软了，没有想到京之春真的会打他们。
“沈家娘子，我们是自己人啊，你清醒一点儿！”杨三牛哆哆嗦嗦地朝着京之春大喊。
“沈家娘子！我们是自己人啊！”
“沈家娘子，你到底怎么了？！”
京之春没理她们，举着枪，又对准了杨三牛。
“娘！”小满也看出来京之春不对劲儿了，她立马就往京之春跟前冲，一把抱住了京之春的腿。
“娘，你不能杀三牛叔叔！娘，你怎么了？”
“娘，你到底怎么了？”
“娘，你到底怎么了！”
那一声声娘，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京之春浑身一颤，脑子也有了点儿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