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寂算。
薛万彻这边刚撂完话,池边的小径上又来了人。
执失思力从太极宫领了差事出来,一路寻到大安宫的海池边。他来得无声无息,到了近前才让人察觉。
这突厥人扫了一眼池边这几位。坐着钓鱼的太上皇和孙思邈,立着的薛万彻,还有那个齐腰高、脸还红着的小公主。
大约也猜着了几分,这几个凑在一处,是为着什么。
没多问,先朝薛万彻看了一眼,这个人,往后几千里地,是要拴在一根绳上的。
薛万彻也回看他一眼,两条糙汉子,谁也没开口,可那一眼里头,算是把彼此认下了。
执失思力这才转向李渊,走到跟前,点了点头,直接开了口。
“太上皇。”执失思力的汉话比颉利还硬些,一字一句却清楚。
“臣降服的时候,是跟着颉利可汗一同归了大安宫。这次跟着薛将军出去,要您同意。”
说完,他垂手立着,等李渊的话。
李渊没立刻应。执失思力也不催。这突厥人垂着眼,那张脸跟石头似的,看不出什么。可他这一趟出去,招的是自己的旧部,去打的,是另一拨突厥人。
这里头是个什么滋味,满院子的人,就数他自己最清楚。他既开了这个口,便是把这滋味,自己一口咽下去了。
李渊握着竿的手,没动。
好,好得很,这下齐了。
刀,是薛万彻。招兵的人,是执失思力。
这两个,一个是大安宫的人,一个名义上是大安宫的人,都是他大安宫的人,都得他点头才走得脱。
绳子那头,拴着他孙女,如今这一刀、一人、一个丫头,前后脚,全找到他这海池边来了,齐刷刷等着他这个太上皇,一句话。
这盘局盘得真齐整。齐整得,把他这座小楼里的人,连同他亲孙女,一锅都端了。
裴寂啊裴寂。
李渊心里又把那老东西骂了一轮,这回骂得比方才还狠。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非把这老货按在麻将桌上,捶他个三天三夜不可。
骂归骂,李渊心里头另有一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西边那盘局,二十年的太平,他比这院里任何一个人都掂得出分量。
这一刀插下去,扎得稳,大唐西边二十年不必再操心。这是天大的好处。
可那是拿他孙女做的饵。
八岁的丫头,往几千里外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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