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了,跟着太子殿下干了?真的假的。”
“真的。”李渊摆了摆手:“去吧,那俩老头都在。”
长孙冲告辞,出了门。
刚走到裴寂门口,只觉得一股怪味扑面而来,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开,嗅了嗅鼻子,又觉得这味道怎么那么像化粪池的味道。
想了想,只能作罢,转头去拜访萧瑀去了。
在萧瑀屋子里待了一下午,直到三层小楼那边刘大勺喊了一声开饭,长孙冲这才屁颠屁颠的朝着隔壁跑去。
晚饭摆上来,长孙冲也不见外,挽起袖子就开造。
那吃相,跟在长孙府那晚一个样,全然没了贵公子的体面,活像头饿了三天的小狼。
李渊在一旁慢慢喝着粥,看他狼吞虎咽,也不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渊看他一口气干掉两碗,忍不住道,“在外头,是饿着了?”
“嗐,别提了。”长孙冲扒着饭,嘴里含糊,“有上顿没下顿的,学生这辈子,头一回知道这饭是怎么个金贵法。”
李渊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最大的那块羊肉。
“知道金贵就好。打小你们这帮纨绔,碗里剩半碗都不带眨眼的。”
长孙冲接了那块肉,心里头忽然有点发热。他在外头漂泊一年,吃尽了苦头,竟没人这么给他夹过一筷子菜。
一边吃,一边把外头的见闻,挑那些不丢人的,说给李渊听。
说西边的胡商怎么做买卖,说西域的羊肉是怎么个烤法,说沙漠里的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这些他亲眼见、亲身受过的东西,讲得绘声绘色。
李渊听得有滋有味,时不时问上一句。这小子虽没混出名堂,到底是出去过、长了见识的,比起那些没出过长安、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强了不止一筹。出去这一趟,没白走。
吃到一半,长孙冲忽然停了筷子,像是才想起什么。
“对了,太上皇。”他抹了把嘴,“学生瞧着,宫里怎么少了薛教头他们?”
李渊喝粥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出门办差去了,远着呢。”
就一句话,再没多说。
长孙冲也没多想,哦了一声,又埋头扒他的羊肉去了,吃了一小会,又突然道。
“对了,太上皇,昭阳婉月他们呢?咋没见着?”
李渊指了指隔壁小楼:“在那边扎马步呢,一天到黑也不见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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