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好。”
“说起来,”李泰来了兴致,“你在外头,当真碰上马贼了?刚才就提了一嘴,详细说说?”
一提这个,长孙冲的脸色,倒认真了几分。
“碰上了。”他放下茶杯,“过戈壁那回,半道上窜出来五六个骑马的,蒙着脸,明晃晃的弯刀就在眼前。
李泰收了嬉皮笑脸。李承乾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不吹牛了,认真说,当时我脑子里都是懵的,全是薛教头教的那些,侧步躲,然后出刀捅,我当时都以为我要死那沙漠里了,谁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那晚上,你们都不知道,我吐得哟,别说胆水了,肠子里那点东西都快吐出来了。”
“那段时间天天做噩梦,一闭眼就是那场景,给我折腾够呛,但我是谁?我是长孙冲,愣是憋着心里那点东西。”
“那段时间我都没憋住,天天想哭,可是一想,哭了也没用,就像薛教头说的那句话,战场上,谁管你哭不哭的。”
“后来应该是我晕倒之前,反正没哭过。”
“晕倒?”李承乾眉头一皱。
“嗯。”长孙冲点了点头:“若不是晕倒了,我估摸着现在还没回来呢。”
“晕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反正身边人都没了,骆驼也没了,一个商队捡着我那会,我比现在还瘦。”
说着,长孙冲伸手比了比小胳膊:“当时皮下面就是骨头了,整个人醒了之后都是懵的,当时什么都记不住了。”
“后来我还给你们写信来着,当时兜里就剩那点碎银子了,还是我走的时候,我娘塞我怀里的,要不是那点碎银子,写信都没法写。”
李泰咂咂嘴,难得没接话茬,这等刀头舔血的事,他在长安城里里,是怎么也想象不来的。
正说着,楼下的人声渐渐多了,陆陆续续地,几个熟脸探上楼来。
头一个是程处默,这憨货一进门瞧见长孙冲,愣了半天,猛地一拍他肩膀:“好你个长孙冲!没死啊!”
一巴掌差点没把瘦了一圈的长孙冲拍散架,后头跟着魏叔玉,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胡饼,瞧见长孙冲那副尊容,一口饼差点没噎住。
“哟,这是打哪儿挖出来的人?”
一帮二代,把长孙冲围在当中,七嘴八舌,又是惊,又是笑。
有人打趣他这副要饭花子的模样,有人追着问西域的稀奇事。一时间,这弘文馆楼上,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长孙冲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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