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顿住了。
屋里果然人多。
李渊坐在窗边的圈椅里,手里捏着一只碟子,正往宇文昭仪嘴边递,张宝林坐在另一旁,手里拿着个湿帕子给宇文昭仪擦着嘴。
“吃。”李渊把碟子又往前送了送,“这个酸,孕妇就得吃这个。”
“老道说了,别整日鸡汤鱼汤地补,补得孩子太肥,到时候生,遭的是你的罪。”
宇文昭仪低声应着,捏了一颗。
李渊还不放心,絮絮叨叨。
“每日得走动走动,别一天到晚躺着,躺出毛病来。饭后让小扣子陪你在院里转两圈,慢些走,出点薄汗就成。”
“嘴也别太馋,那些个滋补的浓汤,少喝。”
宇文昭仪一一应着,嘴角挂着一丝笑。
“姐姐,你别笑了,转过来,擦擦嘴……”
另一头一张矮榻上,坐着长孙无垢。
一个鹤发老者捏着她的手腕,闭着眼号脉,是孙思邈。
孙思邈号了半晌,松开手。
“脉象比上月稳了,胎气无碍,是娘娘自己的底子虚,这阵子少操心,多歇着,药先用着,三日后老道我再换一换。”
长孙无垢点头。“有劳真人。”
长孙冲在门口站定,挨个行礼。
先给李渊。“长孙冲,见过太上皇。”
再朝矮榻。“姑母。”
又给宇文昭仪张宝林和孙思邈各一礼。“两位娘娘,孙真人。”
长孙无垢看了这个侄儿一眼,眉间那点倦色淡了些。“回来就好,你阿耶嘴上不提,心里念你念得紧。”
“是。”长孙冲应着。
那头收药箱的孙思邈,抬眼瞧了长孙冲一眼,目光在他脸上、手上掠过。
“脸有风霜,手有旧伤,脾胃也伤过,好生养些日子就行。”
长孙冲一怔,这一路的苦,旁人看不出,这位老道士一眼就看穿了,真不愧是挂着神医之名的孙思邈。
“多谢真人。”他拱手。
一圈礼行下来,李渊摆摆手。
“行了行了,自家孩子,不兴这套。”李渊把那碟酸果搁下,上下打量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不是前天刚来吗?怎么又来了?坐。”
长孙冲笑了笑,正要坐,屋外又来个人。
一身素净衣裳,鬓边没什么钗环。
“这位怎么也来了?”长孙冲呢喃了一声,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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