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吃得香,长孙冲陪坐着,筷子动得少。
“你阿耶近来如何?”李渊忽然问,似笑非笑,“听说你娘也怀了?”
长孙冲嘴角抽了抽,斟酌了片刻,也不知道该如何答。
“阿耶近来在吃斋,说是养性,阿娘那边说是月份还小,具体的学生也不好多问,那是长辈的事。”
“养性好啊。”李渊乐了,“他那性子是该养养,太精的人,算盘打得太响,迟早算到自己头上。”
这话说得轻飘飘,长孙冲却莫名觉得,太上皇这话里头藏着别的意思。
可这点念头一闪就过去,心里装着旁的事。
那头矮榻上,长孙无垢、宇文昭仪、郑观音几个,凑在一处说些女眷的体己话,声音不高,孙思邈在收拾他的药箱。
这一桌,就李渊和长孙冲两个。
“怎么,在西域吃惯了胡食,瞧不上这个了?”李渊夹了一筷子肉塞给他。
“不是。”长孙冲接了,“是有桩事,想请教太上皇。”
“说。”
“我这回回来,琢磨着做点正经营生。”长孙冲慢慢道,“商队往西域贩货,要木料做车架、做木箱,我寻了武家。”
李渊涮肉的手没停:“武家?现在还在做木头生意呢?”
“嗯。”长孙冲偷偷瞟着他神色,“不过家当都让家中女子来做了。”
李渊嚼着肉,想了想:“武士彠那老东西,前些日子打完突厥后,朕把他打发到草原上去了。”
“草原?”长孙冲一愣,这不是他想听的。
“草原上正铺着种土豆的事和放牧的事,都是他在张罗。”李渊摆摆手,话头一开就收不住了。
“算算日子,最近应该是该收羊毛了吧,你不提朕都忘了,晚点得给他写封信。”
李渊越说越来劲,从羊毛说到边市,从边市说到突厥人如今怎么放下弯刀、改拿剪子剪羊毛换酒喝。
“你是不知道,草原那摊买卖,眼下是块肥肉。”
“突厥人从前靠抢,抢一回得提着脑袋拼命,抢回去还不够分。”
“如今呢归附了大唐,你姑父让人把酒、把盐和绸缎运过去,跟他们换羊毛。”
“他们一算,剪羊毛换酒喝,又轻省又太平,谁还乐意提着刀来拼命?”
“后来啊,又开始种土豆了,第一批都收了,听说第二批也种下去了,草原上下雪之前,应该能收第二茬,到时候让人送一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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