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忠勇侯似乎察觉到了窗外的视线,缓缓抬起头,目光准确地投向关心虞藏身的位置。那双曾经慈爱、后来只在噩梦中出现的眼睛,此刻映着跳动的火焰,里面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近乎哀求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依稀可辨:“虞儿……快走……”
与此同时,殿外远处,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在迅速靠近这个偏殿。
关心虞的心脏狂跳起来——是太子的侍卫?还是叶凌的接应?她伏在窗下阴影里,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必须在几息之内做出决定:是立刻逃离,还是冒险与这个“复活”的父亲对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透过廊柱的缝隙,在庭院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走?
十五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就在眼前。那个她以为早已化作黄土的父亲,那个忠勇侯府满门抄斩时唯一被确认“已死”的人,此刻活生生地坐在东宫偏殿里。这背后藏着什么?如果这是陷阱,她此刻逃离或许还来得及。但如果……如果父亲真的活着,如果他有苦衷,如果他能提供关键信息……
关心虞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推开那扇破损的窗,翻身跃入殿内,落地时悄无声息。殿内烛火被她带起的风搅动,光影摇曳。她迅速站定,袖中匕首已滑至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清醒。她与忠勇侯隔着三丈距离对视,目光锐利如刀。
“你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让殿内每个角落都能听见。
忠勇侯看着她,眼中那抹疲惫更深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烛光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座即将倾颓的山。他穿着半旧的锦袍,料子早已失去光泽,袖口处有磨损的痕迹。他的头发花白得厉害,脸上皱纹深刻,尤其是眼角和嘴角,仿佛这十五年来的每一天都在他脸上刻下新的痕迹。
“虞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长大了。”
这三个字,让关心虞的心脏猛地一缩。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被唤醒——三岁那年离家时,父亲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虞儿要乖,等父亲接你回来。”那时的声音温暖而有力,与眼前这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回答我。”关心虞握紧匕首,向前逼近一步,“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我父亲忠勇侯十五年前已死于刑场,这是朝廷的定论,是天下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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