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帐篷缝隙，在关心虞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她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计安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帐外传来青龙会斥候的马蹄声，夹杂着忠义盟首领压低的斥骂：“轻点！郡主刚睡着！”
“师父，赵文渊的密信……”关心虞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
计安从怀中取出用油布裹着的信件，火漆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证据确凿，明日早朝便可为忠勇侯府平反。”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额头，“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喝了这碗粥。”
青瓷碗里的米粥腾起袅袅热气，关心虞望着米粒突然笑出声：“师父，你确定这不是参汤？”
计安嘴角微抽：“昨日的事，你还记得？”
“记得真切。”她舀起一勺粥吹凉，“比如有人压在我身上，说是在渡气。”勺子突然怼向他唇边，“来，为师教你正确的渡气方式。”
帐外传来东西落地的脆响。两人望去，青龙会会长正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的药瓶，耳尖红得几乎能滴血。
计安将信件推到关心虞面前，泛黄的信纸上，赵文渊的字迹如蛇蝎游走：
“北燕三十万大军已至雁门关，内应名单如下……”
关心虞的指尖突然停在某个名字上，瞳孔骤然收缩：“兵部侍郎王大人？他可是当年为我爹鸣冤的清官！”
“赵文渊的高明之处，在于用把柄控制人。”计安抽出另一封信，“你看这封，王大人私放北燕细作的证据。”
营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忠义盟首领掀开帐帘，浑身浴血：“殿下，北燕使臣求见，说有关于您身世的秘密。”
计安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关心虞察觉到他的异样，握住他冰凉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会客厅内，北燕使臣呈上鎏金密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计安殿下，这是令尊留给您的遗物。”
计安接过密函的瞬间，关心虞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她指着密函边缘若隐若现的银针，“淬了鹤顶红。”
使臣的笑容僵在脸上。计安反手扣住他咽喉，软剑已抵在他心口：“谁派你来的？”
“当然是……你亲爱的皇叔。”使臣突然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鲜血从嘴角涌出，“他说……你永远是个野种……”
计安的手剧烈颤抖。关心虞将他拥入怀中，闻到他发间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也是他身世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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