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沿线所有武装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尝试解救战俘……”
落款,八路军沂蒙山抗日纵队陈锋。
周毓堂咬了咬后槽牙。
他三十一岁,济南章丘人,脸上横着一道从左眉骨劈到右耳根的刀疤,那是台儿庄巷战时一个鬼子军曹留给他的纪念品。那个军曹的脑袋,后来被他用铁锹拍进了泥里。
台儿庄。
一想到这三个字,他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五百多个弟兄。
有他一营的老兵,有隔壁二营的,有师直属工兵排的。打到最后一颗子弹、拼到最后一把刺刀,被鬼子堵在废墟里活捉的。
周毓堂深吸了一口气,粗糙手指死死抠住中正式步枪的木托。他脸上刀疤因咬牙而剧烈抽搐着。
他把枪带往肩膀上狠狠勒紧,肩膀勒出红痕。身后,参谋刘振邦压低声音打破了死寂。
“营长,前面就是岔路口了。往东走,就是沂水到张店段的铁路桥。”
周毓堂停下脚步。
“停。”
命令沿着河沟无声传递。
周毓堂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刘振邦凑了过来。
“桥在这。”周毓堂指尖点在铁路线上一个标记处,“双孔石桥,跨度三十米,桥面离河床十二米。两头没有碉堡,但按鬼子的规矩,桥两端应该有哨位。”
刘振邦皱眉。
“营长,咱们只带了四十斤炸药。恐怕不够。”
“不够也得够。旅里就这些了。”周毓堂把地图塞回怀里,站起身。
他扭头看向身后队伍。一张张瘦削的脸。军装上打满了补丁,步枪背带用麻绳代替的占了一半。
三连连长宋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
“营长,要不歇会吃口饭。兄弟们走了一天了,都没来得及吃口饭.......”
周毓堂嗯了一声。
“到了桥头再说吧。先把桥炸了,布好防,有的是时间饭吃。”
宋铁柱咽了口吐沫,没再说话。
周毓堂沉默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弟兄们。”
他喉结上下滚动。
“这趟差事,是旅长下令的,但源头是一个八路军的游击司令发的电报。”
队伍里有人嗤了一声。
周毓堂抿了抿唇。
“老子知道你们瞧不起八路。老子也瞧不起。一个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