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山元的声音像冬天里的铁丝,冰冷且带刺。
”不能用正人君子。“
他抬起手,朝门口做了个手势。
”进来吧。“
”咔。“
门从外面被推开。
皮靴踩在走廊木地板上的声音很重。
一步。两步。三步。
一个人走了进来。
黑色风衣,军帽压得很低。身形瘦削,但步伐稳健,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
他走到长条桌的末端,站定。
然后抬起头。
帽檐下露出的脸,左半边是正常的——眉眼锐利,线条冷硬。
右半边,从颧骨到下颌,是一片扭曲的烧伤疤痕。皮肤皱缩成暗红色的沟壑,像被烧化又重新凝固的蜡。右眼角被疤痕组织牵扯,微微上吊,露出底下一线充血的眼白。
铃木宗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在桌面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
公平匡武的反应更大。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
”你——!“
对面的军官摘下军帽,夹在左臂弯里。
他的目光从铃木宗作脸上滑到公平匡武脸上,在那里停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脸上没有被烧毁的那半边,缓缓地、缓慢地,往上勾了一下。
”铃木将军。公平君。“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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