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宗作右手死死握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公平匡武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不是——”
“被通缉?”
白石谦信声音沙哑,他把军帽夹在左臂弯里,左手慢慢解开黑色风衣的扣子。
里面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从右侧锁骨一直蔓延到腹部的暗红色疤痕。皮肤像被烧化又重新凝固的蜡,扭曲成沟壑状,有些地方还结着痂。
铃木宗作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喉结滚动。
白石把风衣重新拢上,扣好了第一颗扣子。他抬起头,右半边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铃木将军。”
他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凑近了铃木,压低声音。
“济南军火库化为灰烬那一夜,松田联队全军覆没。您为了交差,把毒气弹泄露和军火库通敌的罪名,一股脑全扣在了我头上……”
铃木宗作的脸色变了。
“你——”
“我明白。”
白石打断了他,声音很轻。
“您派人封锁了我的住所,切断了我的通讯线,还派了一个小队在泺源公馆门口‘保护’我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我就明白了。”
铃木宗作的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
“我知道。”
白石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长条桌边缘,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那时候......所有人都想我死。”
他的目光从铃木宗作脸上滑到公平匡武脸上。
“济南城那一夜,我住所外面有三批人在盯梢。一批是您的宪兵队,一批是陈锋的眼线,还有一批……”
他顿了一下。
“应该是军统。”
白石直起身,声音很平静。
“腹背受敌。前有陈锋的刀子,后有铃木将军的枪口。那时候,我似乎只有一条路了,死。”
白石抬起左手,指尖在自己右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缓缓划过。
“可我不甘心。”
铃木宗作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烧毁了自己的脸,躺在死人堆里,躲过了搜捕和通缉,逃了出去。”
白石的嘴角又勾了一下。
“出城后,我在一个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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