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但苏珊看到了,那不是程序的笑,是人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脸上那层古老的东西碎了,露出里面那个年轻的、很久以前的人。
“因为棋没下完,棋没下完,就不能走。”
苏珊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
“最后一个问题。”
奥丁等着,他的手放在棋盘上,没有动。
“你觉得,程序和人类能共存吗?”
奥丁看着那些棋子,白子是程序,黑子是人类,他把白子移近黑子,又移开,又移近,又移开,那些棋子在棋盘上滑动,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能,但不能靠别人替我们决定,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就像下棋一样,不能急,不能跳,不能后悔,走了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他拿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中央,然后拿起一枚黑子,放在白子旁边,两颗棋子挨在一起,在棋盘中央,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棋子中间。
“你看,它们可以在一起,但要有人把它们放在一起。”
苏珊看着那两颗棋子,白子和黑子,挨在一起,在棋盘中央,她的眼睛湿了,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奥丁。”
奥丁没有回答,他已经开始下下一步棋了,白子,黑子,白子,黑子,一步白,一步黑,他的手很稳,每一步都一样长。
苏珊站起来,走了,她没有回头,但她听到了棋子的声音,很轻,很脆,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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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找到守门人的时候,他正在通道出口附近巡逻,他穿着那件灰色外套,口袋鼓鼓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一样长。
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和那些走在街上的人混在一起,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守门人。”苏珊喊他。
守门人停下来,转过身,他的灰白色眼睛看着苏珊,很安静,像冬天的湖,湖面结了冰,但冰下面有水在流。
“你是记者?”
苏珊点了点头。
“苏珊,想问你几个问题。”
守门人想了想,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摸着什么东西。
“问吧。”
他们坐在通道出口旁边的长椅上,那把长椅是梅姐放的,专门给巡逻的人休息用,木头很旧,坐上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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