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006年最后的光
2006年12月31日,傍晚六点四十分。
深圳湾公园的临海步道上,夕阳正在沉入香港新界的山峦之后。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再融进墨蓝。海面上,最后几缕金光破碎成万千闪烁的鳞片,随着潮汐缓缓涌动。
陈默和沈清如并肩站在栏杆前。沈清如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深圳的冬天不算冷,但海风大,陈默坚持要她穿厚些。羽绒服遮住了她怀孕五个多月的腹部,只有从侧面看,才能看出那道柔和的弧线。
身后,福田和南山的高楼群正次第亮起灯火。平安金融中心的工地还在施工,塔吊顶端的警示灯有规律地闪烁,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更远处,地王大厦、赛格广场、招商银行大厦……无数玻璃幕墙反射着夕照余晖,整座城市仿佛浸泡在暖金色的光晕里。
“又是一年。”沈清如轻声说。
“嗯,又是一年。”陈默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手套里,依然能感觉到温度。
两人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身后是灯火辉煌的人造奇迹,面前是暗沉辽阔的自然海域。海湾大桥像一道发光的琴弦,横跨在深圳与香港之间,车灯在桥上流动,连成两条相反方向的光河。
“时间过得真快。”沈清如说,“感觉昨天还在车公庙那间小办公室,为第一笔业务发愁。今天已经站在这里,管理十亿资金,还要当爸爸妈妈了。”
陈默转头看她。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怀孕之后,沈清如身上多了些说不清的变化——不是外貌,是某种气质上的沉淀。像激流经过险滩后,进入一片开阔平缓的水域。
“清如,”陈默说,“还记得2005年4月29日吗?”
“当然记得。”沈清如微笑,“证监会发布股改试点通知。那天我们在办公室盯着新闻,你说了六个字:‘机会来了,小心’。”
“对。”陈默望向大海,“小心。我当时就知道,这既是巨大的机会,也是巨大的考验。机会在于制度性红利,考验在于——红利终会消失,到时候我们靠什么生存?”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沈清如拢了拢围巾。
“现在,股改基本结束了。”她说,“一个制度性红利周期,过去了。”
二、从套利到价值的蜕变
陈默点头,目光深邃:“两年零八个月。我们参与了上百家公司的股改,深度博弈了三十七家,成功退出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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